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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venth Day默默地固守一方田地 22 novembre 纽约杂记5——无题可以么一、 昨天上完课乘上地铁,快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到家前一站,上来一个拿着pizza盒子的中国男生,看着也就17,18岁的样子,大概是我站得太靠门口,他一上来就冲向我,打开pizza盒子,里面放着一包一包的糖果,他说Excuse me, would you like to buy some candy? One dollar!几乎是本能地,我马上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又转向了另一个人,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同是中国人的关心,我就这样看着他在整整一节地铁车厢里一个个人地问过去,得到的是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摇头,或是不理不睬。这短短的一站路,他摇摇摆摆地问完了一节地铁车厢,问了十几遍相同的问题,得到十几遍同样的拒绝。我们下车的时候,他也下车了,又走进了另一节车厢。那一刻,心中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觉得难过,觉得有些小愧疚。在异乡的生活,从来都不容易,何况是对这样一个漂泊重洋却为了生存,在夜晚走在一节节地铁车厢的小男生来说。 还是某一次在地铁里,一个美国乞丐老太太走了上来,开口就说自己怎么怎么穷,怎么怎么饿,问大家要吃的。令我惊讶地是,一节车厢里大概有7-8个人拿出了吃的,拿出了钱,有的人把一大包食品都送给了她。许是群体效应,抑或是那次的车厢特别温暖感人。
二、 上周末,应同学的邀请,去了一次New Jersey的Newport,出了地铁站就被震惊了,感觉自己有一种回到上海的错觉。不得不说,Newport的环境和房子实在是比我们Elmhurst高了几个档次啊,价钱却和我们差不多,同学戏言那里是“中印新村”,就是到处住着中国人和印度人。那我们这里就是“中墨新村”了,到处都是中国人和墨西哥人。不过我在Newport还是有点流连忘返。回来把MSN签名改成“跑到New Jersey,有一种回到上海的错觉”。好多人来问我哪里像,像在哪里。原来大家心里想的事情都差不多,身在美国,心里还是惦记着上海,一听说有地方像上海了,都想跑去看看。我觉得好温暖呀。 多像浦东啊: 本来想多写一点的,关于地铁,关于这个城市,关于内心的感受。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了,还是做作业去吧。 恩,那就先这样吧。随便记录而已。 18 novembre 纽约杂记4——湿湿的想念(写于10/29,发文晚了~)1. 最近,纽约天天都在下雨,湿湿的,我很不习惯,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湿湿的想念。想念什么,想念起了和思恩、佳栋在凤凰的日子,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湿湿的想念”这个说法;想念起了大学毕业旅行时玩的杀人游戏,虽然后来和很多高手玩过,但是却没有那样的回忆感;想念起了家里,到纽约以后第一次做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家,看到了爸爸妈妈,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书架、衣橱都是那么熟悉而亲切;想念起了高中的朋友,如今早已散落四方;想念起了很多很多,甚至也想念起了以前的那个自己。 2. 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最最喜欢的就是星期三,难得有一个星期三,晚上的课居然cancel了,湿哒哒的纽约只想让我往家里钻。坐在写字台前,不知道干了些什么,一个下午和晚上就没有了。期间,趴着睡着了,直到睡到手脚发麻,身体感到有一股寒意,才不情愿地醒过来。时光就是这样匆匆流逝的么,在一个个睡梦中,在一次次发呆中倏忽流逝的么。 3. 辅导的NYU本科学生中有一个香港女生Nancy,很是sweet,会想到带特产来给我吃,还会想到拿糖给我,尽管都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却觉得很感动;一个香港男生Stephen,本科经济,大四,想要考medical school,长得很帅,每周让我养养眼也好;一个韩国男生Kevin,不声不响地,爸爸居然还是NYU的教授,每次都邀请我去他举办的party,每次都被我婉言谢绝。我就是不喜欢去party,不喜欢夜生活,不喜欢晚上还在外面。就是不喜欢外国男生,不喜欢欧美帅哥,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也不喜欢在地铁里,在路上遇见搭讪或企图搭讪的人,他们让我觉得害怕,恨不得马上逃离。 4. 纽约的地铁就像一个迷宫,天天在迷宫里穿梭,已经不记得坐在车里,行在路上看风景是什么感觉了,不记得原来路和路都是连接在一起的,是四通八达的。上次去Bronx Zoo,坐在小学生的校车里和他们一起开车去,才知道原来坐在车里看到的纽约和地铁里感受到的纽约是截然不同的。周六第二次坐在车里,放着忧伤的音乐,看不到路的尽头,一瞬间像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上海;另一瞬间,希望这是一条永远都没有尽头的路,一直开下去该有多好。 5. 这篇日志的文体是从同学那里学来的,同时看到的还有茨威格《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一段话:“我的心始终为你而紧张,为你而颤动,可是你对此毫无感觉。就像你口袋里装了怀表,你对它绷紧的发条没有感觉一样,这根发条在黑暗中耐心地数着你的钟点,估计着你的时间,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而你在它那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当中,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很是喜欢,摘录于此。 6. 于是,想读读《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就是很想读读中文的小说,散文,诗歌。后悔几乎一点也没有带来。想起了家里那几本厚厚的《唐诗鉴赏辞典》《宋词鉴赏辞典》,在上海的时候,有时睡前会读一读,在这里,想读也读不到了。想起了思恩送我的《王小慧》,一直想读的,却只是读完她和俞霖的故事就出国了。 7. 这周六就是Halloween了,可以去看Halloween Parade了,只是满城都是dress up的人,不知便装是不是显得太不合时宜;一个月后就是Thanksgiving了,唯一的计划依旧是去看Thanksgiving Parade;两个月后就是Christmas了,豆豆已经订好了去加州的机票,而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同行。我去加州干嘛呢。我圣诞干嘛呢。 16 octobre 纽约杂记3——寒冷与温暖纽约这两天开始降温了,
上个星期还穿着T-shirt的我,这周竟要把冬天的衣服都找出来了。 街上的路人早就穿上了羽绒服和大衣,手套围巾都走上了街头。 对温度没什么概念,每天早上都是走到house外面去试温度。 可能现在已经只有5度左右了吧。 走在街上,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今天又下起了雨,更是冷得不行。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纽约的冬天或许还没有拉开帷幕。 周二似乎还没有这么冷的,
一大清早去PS3 observe,却和小朋友们一起走到了hadson river的旁边。 第一次去hadson river,只是天阴阴的,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背后,若隐若现。 我在PS3 observe的班级是k-1,就是kindergarten到1st grade, 美国小朋友上课真是开心,一点压力也没有。 那天去hadson river是为了教他们关于云朵和天气的词汇, 于是,一大清早的,他们居然躺在hadson river旁边的草地上看云。 索性,我也和他们一起躺下抬头看云。 虽然有些冷,但是不得不说,我还是很喜欢当时的感觉。 感觉天空好辽阔,身心很舒畅。 要是不现在开始一天比一天冷,我还真想再去躺下看云。 再上周,和他们一起去了Bronx Zoo。
没想到老师竟然分给我四个孩子,两个男孩两个女孩,
然后我带着他们四个人单独行动。 那天我们去动物园的目的是去学习哺乳动物, 于是我的任务就是要带他们去看动物园里的哺乳动物。 那天真是身心俱疲。 不仅书包里装满了四个小朋友的中饭,身上也像个人体衣架一样挂满了他们的衣服。 最重要的是,心里紧张地要命,我要自己看地图, 带着他们去找一个个哺乳动物。 四个小孩子在手,万一有谁不见了,有什么闪失了,我可担当不起。 不知道是来了美国以后天天看地图习惯了, 还是美国的地图做得比较好, 我还是依靠着地图完成了任务。 在PS3 observe的这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其实教小朋友是很不容易的。
小学可能要比初中、高中还是困难,这种困难可能是不同的。 但是想要教好美国的这帮小朋友,我觉得还是需要有经验的美国老师。 PS3只是我observe的学校中的一个,
我们这个学期需要observe100个小时,所以还要去很多别的中小学观摩。 每个学校似乎都会带来不同的冲击感。 学校和学校之间的差距也很大,小学和初中高中又是截然不同。 不过,能多去些不同的学校看看总是好的,这样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 “He is not the only one in the class.”(他不是教室里唯一一个学生)
这句话是我在PS3 observe的时候,我的带教老师,一个美国老太太对我说的。 她对我说这句话是因为她觉得,我对这个班级中一个叫Jasper的小男孩特别关心。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比较喜欢Jasper,他是一个韩国和英国的混血儿。 最主要是,那天去动物园,他是跟着我一组的,而且很聪明懂事。 再然后,他是所有孩子里面唯一一个每次都会主动和我打招呼的孩子。 那我当然比较喜欢他也比较关心他啦。 可惜每次我帮助他的时候都会被我的带教老师Susan看到。 于是,她就跟我说 He is not the only one in the class. 搞得我现在每次走到Jasper身边都超紧张,又怕被说。 有时干脆离他远远地,不敢走过去。 其实在纽约,似乎每天都发生着很多事情,
比如早上乘个地铁,居然能看到有人不小心把手机掉进了站台; 比如下雨天在路上走着,居然有个没伞的人跑过来让我把我的伞给她。 纽约很正常,纽约也很不正常。 没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是不合理的, 即使众人都穿着羽绒服,也照样有人穿无袖衫。 这里的人们都很随性,走到哪坐到哪,席地而坐,席地而睡。 这里从来没有人遵守交通规则,只要没车就肯定乱穿马路。 但这里的司机又很遵守交通规则,永远让行人先行。 常常想要写些什么,却常常不知从何写起。
更多的时间,是没有空暇来写些什么,整天都在到处穿梭, 停下来的时候就开始看书学习。 天天搞到三更半夜,天天一大清早就起床赶去学校。 一周一周,时间过得飞快。 总该记录些什么吧,总该留下些回忆吧。 但有时,记录和回忆是不是应该只留给自己呢。 一三五早上赶去学校是为了给NYU的本科生们做tutor,
每天早上3个小时要来6个不同的学生。 从他们之中,我能感觉到美国人和ABC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ABC中的大多数都是香港人,出生在美国,是第一代移民的子女。 这第二代大多数都比较传统,骨子里都是很典型的中国人。 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一类学生,这一类人。 原谅我这篇没有中心思想的文章,想到哪就写到哪。 我想到一个好朋友说:“冷冷清清的生命两旁突然开出了一朵朵温暖的红花。” 那一刻,我竟有些震惊,有些感动。 28 septembre 纽约杂记2——from Roosevelt Island周四下课的时候已经4点多了, 注给老爸老妈看: PS3就是纽约第三公立小学
跑题了,回到下课的时候。
罗斯福岛其实是一个很小的岛,形状是狭长型的。
偶尔能遇到的也就只有携手的情侣,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和跑步的锻炼者。
没有人的感觉还真是好,
注:queens library就是皇后区图书馆
来纽约已经一个多月了, 背上了双肩包,还是觉得做学生的感觉好。 不知道陷入了什么情绪里, 纽约杂记的第二篇到这里差不多是写完了。 10 septembre 纽约杂记1到纽约那么长时间了,断断续续写了些东西, 纽约杂记1 到纽约已经整整两个星期了, Lumin学姐在住地等我们,同样等着我们的就是空空荡荡,脏脏破破的房子, (未完待续。。。) 13 août 冥冥之中 一个月内,奶奶和爷爷相继离开了人世。 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有些安排。 碳氧血红蛋白 奶奶是当场走掉的,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身体早已冰冷。 而爷爷,在连续进了四次高压氧舱后,还是处于深度昏迷。 四次高压氧舱后,他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他再进高压氧舱了。 according to doctoers:正常人体中的碳氧血红蛋白含量应该是2%-3%, 在往上走,人就会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 奶奶走的时候,她体中的碳氧血红蛋白含量是16.5%。 而同时,爷爷体中的碳氧血红蛋白含量是44%。 之所以爷爷一直能撑着的原因就是,他平时身体太好了,一点老年人的毛病都没有。 而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不能进高压氧舱的爷爷只能躺在病床上靠机器、药物维持着生命体征。 或者,更确切地说,他是在耗尽自己身上所有的内气,维持着生命体征。 400元1针的药物连续几天注入他的体内,他也毫无知觉。 他的小舌头已经掉了下去,失去了吞咽口水的能力, 口水鼻涕积聚在口腔和鼻腔里,需要人不停地擦。 原本,我还幻想他或许能睁开眼睛,即便不能说话,也能听到我们的声音。 但是,慢慢地,渐渐地,我就知道,这一切绝对不可能发生。 等到他将自己身体里的内气全都耗尽,他就会离开。 原本以为至少能拖个2-3个月的,没想到。。。 爷爷昏迷的这21天,我每周都去看他, 但是上周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情况明显比之前两周差了很多。 当时,我就有不详的预感。 那天 那天,是奶奶的“三七”,全家人都聚齐了,聚在了奶奶家做斋, 中午时分,医院来了电话,说爷爷情况非常危险。 于是,全家人赶到了医院,这已经是医院第二次打来电话了。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大概是正午时分,医生说, 爷爷的情况很不好,今天下午大概就会走掉。 这时,爷爷的呼吸大概在120左右, 医生说,当呼吸慢慢地降下来到30左右的时候,当血压也降下来的时候, 爷爷差不多就没有了。 半个小时后,爷爷的呼吸降到了90,血压降到了85-55。 但是,在后面两个小时的时间内,爷爷的呼吸又回了上去,一直稳定在120, 血压也升了上去,所有的迹象都显示他的生命体征很正常。 于是,我们叫来了医生,医生说,这个老先生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 于是,大概是2:45左右的时候, 大部分家人先回了家,继续给奶奶做“三七”。 当我们刚刚到奶奶家,连坐都没有坐下来的时候,医院又来了电话。 说爷爷不行了,事实上,爷爷已经走了。 3:15,我们赶到医院,当其他家人还在等电梯的时候,我和爸爸一路狂奔冲上了楼梯, 似乎是电视剧中才有的场景,却真实地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手臂上的黑纱和狂奔时的眼泪,使周围的人都让开了道路。 而,爷爷还是走了。 我们没有看到奶奶最后一面,连爷爷的最后一面也没有看到。 只有不断的眼泪和不住地发抖,宣告着一切的结束。 爷爷几乎是在3分钟内走掉的,他的呼吸一下子从120降到了30, 嘴不断地往外吐,大小便失禁,就这样走了。 冥冥之中 爷爷在医院撑了整整21天,耗尽了自己的所有内气, 在奶奶“三七”时,离开了我们。 是不是冥冥之中,一切都已经注定。 我开始相信,有些东西是无法解释,解释不清的。 爷爷似乎知道那天全家人都会聚到一起。 又或许,如果那天我们在医院一直停留下去, 爷爷也不会在三分钟之内就离开。 有一种我们无法感受到的气。包围着他,也包围着我们。 我们离开了,他就走了。 又或许,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最后走时的样子。 有很多或许,很多或许。 奶奶走的那晚,天空下着雨; 爷爷走的那天,天空也下着雨。 又一次在雨中,穿过肮脏龌龊狭窄的通道,将爷爷送到停尸间。 人生中从未走过的道路,一个月中却走了两次。 只有眼泪在默默地流,人却说不出一句话,近乎麻木。 爷爷会看到吗 一直以来,和爷爷奶奶的关系都不是很亲近, 其实,确切地说,和爸爸这边的大多数家人关系都不是很亲近。 我最爱的除了爸爸妈妈,就是我的姥姥姥爷,我妈妈这边的所有家人。 但是,我是很喜欢爷爷的。 爷爷身体很好,奶奶身体不好,于是,他照顾了她一辈子。 连上厕所,洗澡,都是爷爷在服侍奶奶。 奶奶一直是享着爷爷的福的,爷爷却一辈子都在劳心劳力。 最后走的时候,爷爷都要比奶奶痛苦的多。 想到这些,我就很难受。 追悼会开始前,我一个人站在爷爷的遗像前,用纸巾擦了又擦。 我希望爷爷到天上了以后,更过上好一点的日子,能享享福。 爷爷住院这三个星期,爸爸几乎每天晚上都要10才回家, 周六周日更是全都放在医院。 我自问做得不够好,但是我和妈妈至少每周都会去看爷爷,一呆就是半天。 但是,也有人,可以来都不来医院,想想就觉得恶心。 活着的时候不来看,死了哭得比谁都凶, 想到这样的嘴脸我就想吐,甚至想抽他两个耳光。 做人,还是老老实实,善善良良,像爸爸,像妈妈。 一定会有好报的。 但是,做人也不能太老实,像爸爸,沉默寡言,埋头做事, 该说话的时候绝对要说话,不能什么都忍。 心情 心情很复杂,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 人总有这么一天,但是这样的走法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多事情都不能多想,也容不得我去多想。 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但是只要想到未来的姥姥姥爷, 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恐怕那是我绝对不能承受的。 这一切发生在我出国之前,我很不安心,也很不放心。 我很担心爸爸妈妈,一言难尽。 下周日我就要走了,行囊却还没有整理, 怎样打包才能带走所有的回忆, 怎样离开才能心安理得,不用担心。 事实上,很不心安理得,很是担心。 而离愁别绪却早已没有了抒发的时间, 所有的人都劳累、疲惫、伤心、痛苦。 连告别晚饭都来不及和姥姥姥爷、家人吃。 这样的纠结,这样的复杂心情, 的确是五味杂陈,冷暖自知。 27 juillet 祝我生日快乐 我知道伤心不能改变什么 那么 让我诚实一点 诚实 难免有不能控制的宣泄 只有关上了门不必理谁 一个人坐在空的包厢里面 手机让它休息一夜 难 像切歌切掉回忆的画面 眼泪不能流过十二点 生日快乐 我对自己说 蜡烛点了 寂寞亮了 生日快乐 泪也融了 我要谢谢你给的你拿走的一切 还爱你 带一点恨 还要时间 才能平衡 热恋伤痕 幻灭重生 祝我生日快乐 昨天晚上12点,关掉手机, 反复听着温岚的《祝我生日快乐》, 虽说描写的是失恋的心情, 但很多歌词却也让伤心的我感同深受。 这一个礼拜以来,爸爸妈妈天天都很晚才回家, 爸爸有时8点多回家洗个澡,睡个一两小时,晚上12点又匆匆赶去灵堂,赶去医院。 25号 晚上11点多,和妈妈两个人一起回家, 爸爸留在奶奶家守灵,大殓前的最后一夜。 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弄得我情绪很失控, 回家后,和妈妈聊天,谈到了很多很多事情, 谈到了出国,谈到了爷爷,谈到了外公外婆,谈到了我的担忧和难过, 谈到了8月23日浦东机场的离别, 不知怎得,眼泪决堤般不停地流, 终于明白真的可以“泪湿枕巾”, 哭着哭着,到了两点多才睡着。 那一晚,是这一个礼拜来,哭得最厉害的一次。 第二天早上,眼睛很肿,很痛。喉咙也开始痛了,感冒了。 26号下午 开了追悼会 追悼会上,想要不掉眼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哭得最厉害的人就是最孝顺的。 想起了奶奶走的那一晚,我和爸爸妈妈赶到医院的时候, 她已经盖上了白布,妈妈哭了,爸爸没有哭,我也没有哭。 爸爸是个不善表达言辞的人,也从不流泪, 他有什么事情都是放在心里,我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 却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我也哭不出来,整个人像是懵了一般,缓不过神来。 后来,为了抢救爷爷,我和爸爸在医院里东奔西走, 也没有时间掉眼泪。 再后来,当家人都到齐了,奶奶也穿上了寿衣。 我们把奶奶从急救室一路推到停尸间的时候,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穿过医院后面狭窄肮脏的小径,到达了停尸间。 那一霎那,我只有一种感觉,人生真是无奈, 不管你身前是怎么样的,死后都会经历这一切,穿越肮脏的尘世,才能走向天堂。 回到昨天的追悼会, 在追悼会上,除了悼念奶奶, 我最关心的就是爸爸, 我最盯紧的也是他。 妈妈叫他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他跪下,我也跟着,我想拉他,但拉不动他。 。。。。。。 7月27号 今天, 是奶奶的“头七”, 也是我22岁的生日。 妈妈说我今天不能去奶奶家, 因为“头七”到场,后面的“三七”,“五七”都要到场。 而“五七”的时候,我早已离开上海。 于是,我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度过了这22年来最难过的生日。 其实,这样的经历也能让人成长,让人成熟。 想通了很多事情。 日子不再浑浑噩噩,而是真实和现实的交融。 认识到了生命的脆弱和宝贵,才能更珍惜身边的人。 爸爸妈妈晚上7点多回家, 我们三个一起出去吃了晚饭。 妈妈说,就算再难过再累,今年我的生日一定要过,因为我就要离开了。 我们就在家门口吃了鸡公煲,却觉得很开心很幸福。 这个生日,我将永远记得。 生日快乐 我对自己说 蜡烛点了 寂寞亮了 生日快乐 泪也融了 今天的夜空找不到一颗星星, 本来想要对着星星许愿的。 只能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许愿。 我的愿望会被听到,对么。 心里还是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到。 好像除了这些,再也写不出更多的言语。 而再多的言语,也是无力的。 22岁的生日就要过去了,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挥别过去,迎接未来。 还有更多更多的挑战, 也许会很艰辛,也许会很难过, 但人是不能回头的, 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只有好好走下去。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但从今天起,就算没有安全感,也要变得更坚强,更独立,更坚定。 我的执着和坚定要对抗我的犹豫和不安,在这场拉锯战中取得最终的胜利。 23 juillet 恍如隔世 前天晚上9:00赶到的医院,昨天晚上8:00回的家。 经历了那一晚,那一天, 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恍如隔世。 周日晚上还一起吃饭的,为了我要出国一起吃饭的。 把他们送回家的时候,我们已经开车走了的时候, 我突然想再要去看看,心里想着,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一年?两年? 于是,一个人走上楼去,和他们再说了一次再见, 奶奶叫我多多写信,爷爷叫我注意身体。 却不知,这一别是永别。 煤气中毒。 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他到现在还是深度昏迷。 于是, 一边是葬礼,一边是急救, 一边是殡葬费,一边是医疗费, 两边都要人,两边都要钱。 经历了一天一夜,爸爸妈妈叫我在家休息, 但是他们却还要赶去医院,赶去设灵堂。 爷爷奶奶有五个儿子,但是人手却还是不够用, 所有的人都疲惫不堪。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 两边的四个老人都还健在。 虽然和外公外婆的感情要比和爷爷奶奶深许多, 但心里也总是担心, 想到要出国, 就觉得心慌, 心里想着,不知道这一离别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们四个人, 越想就越难过,特别是夜深人静时。 却怎么也想不到,变故这么突然,这么难以接受。 高压氧舱 爷爷奶奶被送到的是纺织医院(普陀区人民医院), 按理说,他们应该被送到静安区中心医院或华山医院更近一些, 送到纺织医院的原因是,有高压氧舱, 于是,这一块煤气中毒的病人几乎都是送这个医院。 爷爷已经进了两次高压氧舱了,却还是深度昏迷。 要不是他平时身体那么好,根本撑不到现在。 医院是个很让我讨厌的地方, 实习医生的态度也许还好一些,因为他们比较嫩, 主治医生的态度就是横,这种事情他们看了太多,根本不在乎。 到处都要塞钱,医生要,护士要,护工也要, 有钱就好说话,没钱就没人理。 这个社会的现实程度在医院里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反映。 却,害怕负责任,医生说的每句话都害怕负责任。 一个月 一个月前的今天,我刚刚签证出来, 一个月后的今天,我已经坐在飞机上等待起飞。 而现在,这一切让我觉得生活是那么不真实,那么残酷。 其实不想走, 其实我想留。 我怎么能放心家里,怎么能放心外公外婆,怎么能放心还在昏迷的爷爷,怎么能放心辛苦的爸爸妈妈。 时间一天一天是过得很快的, 但如果把24个小时掰开了,一个一个过,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充满无奈的时候, 你会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很慢很慢, 一天之间的变故真的会让人产生恍惚的感觉,觉得日子已经不自觉地向前了很久很久。 这就是恍如隔世吧,而真正的时间却还在原地停留。 16 juillet Seven or not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英文名是Seven,
对外国人来说,如果Yijue发音不是那么困难的话,我就叫Yijue就最好了。 22 juin 签证水过~签证真是好水啊,排队排了三小时,签证用了20秒左右~ 今天有四个签证窗口,分别是白人MM和三个白人GG。 其中,有一个8号窗口的白人GG超认真,超慢, 基本就是人家签了5个,他那里一个还没有结束。 但是我觉得他看上去很nice的,一直在笑,只是比较敬业,问题比较多。 10号窗口的白人GG就很水了,而且每次结束的时候, 都必用中文对人家说:“没问题,好好读书。” 超搞笑~ 排啊排啊排,结果我去了白人MM那里。 ME: Good afternoon! VO: Good afternoon! Nice to meet you. (把材料递给她) VO: You are going to NYU? ME: Yes VO: What's your major? ME: Teaching Chinese as a Foreign Language. VO: Will you work in US or China? ME: I want to work in international schools in SH. (这时已经把I20退给我了) VO: I know. There are a lot of international schools now. VO: Have you taught others before? ME: Yes VO: You're approved. Enjoy your trip. Byebye. 前后不超过20秒,其他材料一眼都没有看,真是水啊,太水了。 虽然VO有的很水,有的问题很多,但是我就没有看到一个被据的, 连check也是微乎其微。 所以说,现在的签证真是水~~ 11:45到达梅龙镇广场的,12:30开始放人进去, 进入美领馆大概是1:00,出来的时候正好3:00。 排队的时候和周围的人聊天,发现后面两个人都是华师大的, 一个女生去学传播,一个男生去学计算机。 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个JJ,一起乘电梯,交流了下, 是华师大的教育硕士,要去米国读博士。 今天大概就和这三个人交流了下,居然都是华师大的,汗。 当然了,还看到了同去NYU的学法律的YJY和她男朋友ZJL, nice to meet you~ anyway,觉得一件件事情都开始尘埃落定。 离美国就越来越近,离家就越来越远。 cherish the rest day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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